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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疤?老疤?”

周哥接连喊了几声,却迟迟不曾听见那边的人影回复。

他还隐约看到地上,一动不动趴着一个人。

“老疤糟了?!”

见此,周哥是又惊又怒!

想他碌碡帮在棚户区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帮派,帮众都是滚刀肉,平日里收搜头钱、投机倒把、开设赌场妓.院,头高于顶惯了,哪有人欺负自己的?

周哥怒骂了两句,狂奔而去,手中匕首捅出,带起一阵破空声,刺向李清霖的心窝。

寒风从巷口灌来。

匕首的锋芒入眼可见。

李清霖不曾修行武功,但上辈子也看过不少拳击擂台,自然知晓双拳不敌兵器的道理。

此刻下意识侧身躲避。

周哥双目中流露出丝丝得意,似乎早有预料。

粗壮的左腿原地蹬出,如同朝天炮狠狠撞在李清霖肋骨下。

李清霖闷哼一声,双手却紧紧抱住了周哥的脚腕。

“跟我角力?”

周哥冷冷一笑。

他虽不是武者,但早年也是在城中道馆学过几手炼法,力量大于常人,三五人不得近身。

“给我死!”

周哥胯下使劲,就欲挣脱李清霖的擒拿。

可就在这时,一股难以挣脱的力气从面前这看似瘦弱的少年体内涌出。

周哥只觉得脚腕被捏的剧痛,骨骼都要碎了。

然后——

咔嚓!

他的左脚就如下锅炸的麻花般被扭曲折断!

怎么可能?!他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剧痛疼痛传来,周哥还不待大叫,李清霖的拳头怒砸在周哥握着匕首的手腕上。

沉重的闷响声伴随着骨骼碎裂声,匕首应声落地。

周哥双眼掠过几丝迷茫,继而猛地一咬舌尖,恢复了几分清明,然后猛地怀绕抱住李清霖!

李清霖却是不管不顾,顺着这份力道,撞入周哥怀里。

如墨夜色下,两人的身影融为一团,疯狂撞入巷末的土地庙中。

门扉撞碎、杂草纷飞、还隐约伴随着沉默的怒吼。

然后……

骤然平静下来。

呼啸的寒风掠过,呜咽着。

土地庙,颓圮的神像下。

周哥瘫软在地,面目狰狞,鼻梁骨都撞碎了,胸前肋骨更是塌陷下去。

李清霖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伤口。

心蟾跳动,心囊中仅存的一缕气血流灌而出,席卷四肢百骸,扫清体内的伤势和无力。

片刻后,李清霖却坚定有力的缓缓站起。

周哥见状,目露恐惧之色,犹如看到了什么怪物。

“饶了我,饶了我……”

李清霖不语,转身离开了土地庙。

周哥面露喜色,然而不待他爬起,脸上的表qi ng顿时定格僵硬。

便见李清霖,手持匕首,背朝夜色,重新走了回来。

周哥看不清李清霖的表qi ng,却能感受到那股死亡的气息袭来。

“小哥,小哥,没必要啊!我不抢钱了,我以后看见你绕着走,你就饶了我吧!”

李清霖目光闪烁,嘴唇紧抿。

乱世人命如草芥。

但他李清霖不想活得如草芥。

所以……

匕首寒光一侧,隐约照亮李清霖那凶狠中还带着几分上辈子社畜般胆怯的面孔。

匕首尖端没入周哥的脖子,殷红的血顺带着冲散了李清霖脸上的胆怯。

周哥死死捂着脖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露怨毒之色,

“阿细!阿……细!是他让我们来的!他也得死!他在,他在刘巧莲家!在,在刘巧……”

声音低微,周哥双眼失去焦距,脑袋一别,就不再动了。

阿细?

那日集市里,以面容丑陋,恐吓客人为由,驱赶李贤氏的阿细?

李清霖这几日旁敲侧击过李贤氏,得知他家和阿细之间,其实并无旧仇矛盾。

唯一的不快,就是李贤氏的丑陋……

丑陋也会遭受灾厄么?

李清霖脸上的厉色逐渐淡去。

夜色披洒在他身上,破碎的神像冷漠的俯视着他。

但李清霖胸中,那团燃烧的火焰却越燃越烈,几乎烧得他赤焰贯瞳!

那便,由力量带来的碾压,打碎这一切来自旁人的恶意吧!

李清霖沉默着走回巷口,将疤痕男拖进破庙。

他蹲下身,又用匕首挨个在疤痕男和周哥的脖子上补了几刀。

搜身、藏尸于神像之后,大致清扫血迹。

此地极为偏僻,土地庙更是不知多久没人上香了,积攒着厚厚一层灰。

而且大雪将至,一层雪下来,足以洗净所有痕迹。

做完这些,李清霖才脚步匆匆的,犹如一把刀,扎入夜色中。

……

“你这冤家!”

“嘿嘿,可还安逸?我这功夫比你相公,孰好孰劣?”

“当然是你这冤家呐!我那汉子三天两头在外面找虫子,卖虫子药的!”

“没错没错!是这咧!”

花布街一隅。

刘巧莲家中,传来窸窸窣窣摇床的声音。

片刻后,阿细这才索然无味的坐起身,穿上衣服。

刘巧莲那柔嫩的双臂搭在阿细脖子上,吐气如兰道,

“上次托你的事,那批缎丝出手了吗?”

阿细狠狠掐了刘巧莲嫩得滴水的屁股,这才回道,

“当然!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不过你染布还是上点心,隔三差五就要出点事,还要我给你擦屁股!”

笑骂了几句,阿细这才心满意足的扶着*走出刘巧莲家。

看了看天色。

“周扒皮他们应该也得手了吧?什么货色,也敢去练武?丑人多作怪……”

阿细觉得有些冷,下意识伸手,就要扒拉大衣。

然而下一秒,一双手先他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么冷的天,你咋出来了?”阿细有些诧异。

咔嚓!

肩上传来巨力!

那双手的十指似乎都插进肉里,肌肉筋腱都被抓烂了。

李清霖犹如身披斗篷的判官,双眼冷漠,炽热的手握着匕首,宛若灵巧飞燕。

裹挟着冷气寒流,钻入了阿细右眼,直贯脑颅,然后狠狠一搅!

阿细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还没走吗?”

刘巧莲隐隐听到了什么动静,提着火炉,走出屋子,推开门一看。

便见外面天寒地冻的,入目寂寥无人影,哪里还有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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